当前位置:首页>2009年第27期>人物>正文

追星揽舟写忠诚


  

 


每一个辉煌的背后,都有总装某基地“功勋着陆场站”无数默默无闻的付出


文/《瞭望》新闻周刊记者

6月中旬,总装某基地“功勋着陆场站”,多名来自着陆场站不同岗位的官兵和家属,讲述了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或身边的真实故事……
救生回收队教导员郭江平(参加过三次神舟任务,荣立三等功一次)——
人随卫星大迁移
每次外出执行任务,我们都要大搬家。雷达车、通信车、气象车、搜索车……浩浩荡荡百余辆,经铁路输送上千公里后,再转公路行军到达指定位置。人们形象地说我们转场的过程是“人随卫星大迁移”。
1992年8月我们正准备执行第13颗返回式卫星回收任务,却收到卫星落点有变,不能返回到预定落区的消息。全站官兵二话没说,立即撤收设备,冒着倾盆大雨向新的阵地挺进。
阵地坡度45度、高250米,道路泥泞不堪。牵引雷达的装备车重达17吨,根本无法上坡。大家前拉后推,喊着号子,硬是把36辆装备车一步一步推上阵地。
还没来得及歇口气,卫星预报落点又有新变化,阵地需要再次转移。站长给官兵做战前动员:“同志们,我们现在是在跟卫星赛跑,就是天上下刀子,也必须按时到达虎头山。”
次日凌晨5点半,官兵们终于把数百吨重的装备推上了虎头山阵地。架设天线、铺设电缆、检修设备、参加联调,以往需要20个小时完成的任务准备工作,这次只用了10个小时。大家眼窝塌陷了,声音沙哑了,面容憔悴了,还有4人先后晕倒在阵地上。
卫星回收任务成功了,大家拥抱在一起,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……
救生回收队四级士官李涛(参加过七次神舟任务,荣立二等功一次,全军士官优秀人才一等奖获得者)——
我是神舟开舱手
作为搜救队员,我的主要工作就是飞船返回舱着陆后,迅速打开舱门,迎接航天员凯旋。
不过,返回舱的舱门可不是那么好开的。要将专用工具精准地插入锁孔,通过减压阀平衡舱内外气压。平衡舱内外气压不能快也不能慢:太快,航天员身体一下子适应不了;太慢,耽误航天员出舱时间。
我记忆最深刻的是给神舟五号飞船开舱的情景。当直升机在离地面还有1米高的时候,我就背起40公斤重的装具迫不及待地跳下飞机,冲向返回舱。按照操作程序,快速、准确地打开舱门,见到了首飞英雄杨利伟。
作为一名战士,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,能和首飞英雄返回后第一个握手,中华民族的千年飞天梦想,会在我们手中实现。
神舟七号回收时,我也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,按操作程序先插好开舱工具,然后进行两分多钟的减压,转动工具,舱门却没能打开!
我的心紧张起来,手也有点发颤。随后,又急忙进行了一次减压,再次转动工具,还是没有打开。这下在场的人都着急了,我更是急出了一身汗。
我迅速理了理思路,判断是因为白天返回,舱内气压比平时要高,内外气压还没有完全平衡。于是,我深吸一口气,稳定一下情绪,再次进行减压。舱门终于打开。翟志刚、刘伯明、景海鹏安全出舱,现场掌声、欢呼声雷动。
电扫雷达队队长彭灵翔(参加过六次神舟任务,荣立三等功一次,中国载人航天工程突出贡献奖获得者)——
攻克“黑障”之旅
飞船在返回着陆时是事故的多发阶段,其中最危险的是“黑障”。
在执行首次神舟任务时,雷达跟踪目标一段时间后,在出“黑障区”的前后出现了目标丢失20多秒的情况。这个问题如一根鱼骨头卡在我们喉咙里,很让我们难受。
这个神秘的丢失到底是由什么引起的?设备本身没有问题,难道这里有啥规律我们没有掌握?我们成立攻关小组,紧盯这个问题进行研究。
通过反复演算,原因找到了——原来是等离子体把雷达的电磁波给吸收和偏转了。现在就看能不能找到一种办法,尽可能缩短雷达目标丢失时间。
我们找到了两个简单而有效的办法:一个是人工记住飞船丢失时的位置,计算它的速度值,提前计算出后面几个时间飞船的位置,再人工拉动雷达天线,雷达重新搜索、捕获目标。一个是利用飞船在再入大气层时,会发出可见光的实际情况,使用一套类似于望远镜的炮镜,引导雷达搜索飞船,一旦等离子体不吸收电磁波,雷达立马就可以捕获飞船。
这两个办法在后续的试验任务中发挥了重要作用。此后,我们又通过建立数学模型,拟合任务数据,编写出雷达自动化捕获软件。
最终,神七任务中,在飞船白天返回、炮镜引导方法无法应用的巨大挑战下,我们应用自己的研究成果,精心测控,创造了飞船出“黑障区”目标丢失后,雷达重捕时间不到11秒的佳绩。
司令部参谋陆刚(参加过两次神舟任务,荣立三等功一次)——
擦亮草原“千里眼”
草原“千里眼”,是我站2005年装备的一套大型光电跟踪设备。在神舟六号、神舟七号任务中,中央电视台直播节目采用的返回过程实况图像,就是由它拍摄的。
2005年8月,这套设备转场到内蒙场区,我们对即将执行的任务充满期待。然而,执行任务毕竟不是纸上谈兵,仅懂得理论、掌握原理是不够的。要想熟练掌握设备、运用设备,必须经过不断练习、反复实践。
光学跟踪对操作手的要求很高,特别是伺服操作手,要紧盯监视器,对目标的运动方向和速度迅速作出判断,同时拉动操纵杆转动镜头,进行捕获和跟踪。
白天,我们就寻找飞机、跟踪气球、演练规程、锻炼协同;晚上,我们就调平设备、校正相机、跟踪信号弹和国际空间站。
离发射还有不到两个月,不只是伺服专业在努力,我们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。
为了增加训练量,我们都养成了一个习惯,有事没事总爱抬头向天,转着圈地看,找飞鸟、找飞机、找一切能跟踪的目标来练。不知道内情的人都很奇怪:别人走路都是低头看地,这群人却老是举头望天,难道是上面要掉馅饼?
神舟六号飞船返回时,我们迅速捕获目标,返回舱开伞、抛大底、缓冲发动机点火全过程清晰显示。神七任务中,我们跟随大部队再次来到大草原,克服了傍晚返回、逆光跟踪、对比度太低等严峻考验,首次拍摄了飞船回家的可见光画面。□